从这一年大年初三的寒夜,亦工开始了他的逃亡生涯。
刚出家门的时候,他还可以撒开腿跑,到后来跑不动了,就坚持走,一刻不停地走,顺着村口外面的一条大路。之前也没有去过啥子地方,只好径直往县城方向走去,走了约一个小时的时候,眼看就要进入县城,他的心里开始紧张,担心有人来抓他。还好,县城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有隔着那么老远看得到的一个,两个,三个路灯。这个时候,街边的人家大多数都已经熄灯了,怎么那远远的一家窗户的灯还亮着呢?已经有些麻木了的亦工,没打算为这个随机的问题找出什么答案。
经过汽车站,这是父亲生前以及现在大哥常来拖板车的地方,候车室的灯亮着,有三两旅客的身影在车站里晃动,等车吗?早班车的时间还没有到吧?他一刻不停留地走过了车站。
已经走了快二十里地了吧?亦工心里盘算着,他知道家里到县城汽车站就是二十里地,如果有人发现舅舅死在粪坑后报警,警察要追他也是很快的。继续从大路走吧,通往长沙城里的方向,因为除了大路,也无处可去。县城里的小巷怎么走还是会通大路的,要不然,就是通到田里,通到山边边的其它村庄。
乘着惨白带紫的夜色,他就这么一直走着。饿了,从箍在腰上的麻布条里掏出一个红薯吃吃,渴了,就在路边抓一把冷雪塞进嘴里。偶尔,会有一辆拖拉机或汽车从身边“突突突突”地开过去,开车的人没有理会雪地里疾行的他,他更是不敢随意跟开车的司机搭讪或是拦车。他就知道走得越远越好。
几个小时过去,他来到
四 逃亡(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