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工纵身一跃,几乎就没有丝毫的犹豫。也许,他在跳之前已经仔细想过了方方面面的不可能,也相信岩壁之下那片翠绿的毛竹林能够缓缓地接住他,就像他小时候跟大哥、跟三弟在竹林里玩耍一样。
与该有的恐惧相反,飞到空中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蝴蝶即将起舞,也像小鸟正在展翅,一种马上就要解脱的感觉。
整整过了三日,别说是见到人烟,连人迹都没有发现一丝一毫。这会儿在石头镇上的工友们一定在为自己祈祷,在烧高香了。烧香?那不是祭奠死人的吗?那一刻,他突然看见了逝去十几年的父亲,怎么这十几年来,我从来没有梦见过自己的父亲?
没有害怕,也从来不觉得生活里有啥苦。但这一跃而下,下面的毛竹没有接住自己的话,摔在石头上只怕是很痛很痛的?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亦工悬在空中的裸体,急速地朝着深渊下的毛竹尖尖落了下去。这时,一阵强劲的东风突然吹了过来,岩壁下面的那一片竹林纷纷向着西面倒了过去。
亦工眼睁睁地看见自己的身体砸向了略微倾斜着的竹林,就在身子与竹林接触的那一瞬间,他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扑面而来的竹枝竹竿,竹叶扫到脸庞眼睛上的那一刻,他才紧闭了双眼。那个瞬间、那种力度,根本就没有机会让他抓紧竹竿,手中撕裂的疼痛让他即刻脱手,全身完全失去控制地在几竿腕口粗的竹子之间剐蹭着,顺着竹竿沉重地跌落到了地面。竹林的根部,还是一滩龇牙咧嘴的乱石。
在他紧闭着双眼的脑海里,一片翠绿的色彩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殷红,
十九 缅北(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