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排布鞋,是不是叫做千层底?”李老知道了这儿就是荷花村以后,他已经是非常的激动。这个时候,大哥和大嫂也进到里屋。
亦兵回道:“是啊。这种鞋就叫做千层底呀?”过去村子里的老太太、堂客们都会做这种鞋,哪怕是只纳一层底也要浆上起码二十层旧布,都叫做千层底。
“那你们听说过‘李妈千层糕’的一种鞋吗?”老华侨紧赶着再追问了一句。
这时,深睡在床榻之上的老太太浑身一个哆嗦,干柴一般骨瘦的一双手开始不定地抖动。亦兵顾不得内心里听到“千层糕”之后的震撼,赶紧地扑到了床前,紧握住母亲的一只手,轻声地唤着:“妈!我是兵伢。您怎么啦?”
大嫂赶紧冲出房间,摘下挂在厅房墙上的一面芭蕉扇,又转回了婆婆的房间,开始使劲为她老人家摇着芭蕉扇:“快去,弄点糖水来!”她使唤着自己的男人。
一会的功夫,亦农端来了一碗温糖水,与三弟一起,为母亲慢慢地喂下。喝进去了一半,却又撒了外面的一大滩,温温的糖水顺着阿妈的嘴角慢慢地流到了枕头和凉席上。
亦兵摸起床边的一条毛巾为母亲擦拭着嘴角的水渍。阿妈的双手停止了抖动,但凹瘪的嘴巴动了一动:“妈,我……对不起……您!”断断续续地说完几个字后,墨镜的边沿顺着脸颊流下了一行默默的眼泪。
这行泪水把亦兵亦农俩兄弟给吓坏了。“妈!您怎么啦?”“妈!听得见我们说话吗?”亦兵还学着医生的样子,摸了摸母亲的脉搏,又侧着脑袋贴在母亲的胸前听了听心跳。
七十 浏阳(7)之华侨故事(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