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瞎了,做不了什么事,也就是大儿子和他媳妇帮我弄点小活干干,免得寂寞。其实是辛苦了他们,我也就捻个纱线,绕个线轴,织个布而已。”老太太谦虚地答道。
事实也确实如此。从栽种苎麻,到收割、漂白、撕片、铺晒、上浆等起码十几道繁琐的工序,都是儿子和媳妇在操持着。待前边的程序走完以后,处理过的材料才会被送到老太太的面前,让她接在后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捻个纱线,绕个线轴什么的,当然,最重要的织布工序亦是老太太亲自操作。为了让老太太每日的生活能够充实一些,亦农和媳妇可是没少花心思和功夫。近二十年如一日呀,从未间断,由此可见亦农和媳妇这对朴实的两口子不同寻常的一片孝心。
亦农奉承了一句:“我妈的麻布织得可好呢!”
紧接着,亦兵补充解释道:“我们这儿的麻布,在其他地方称之为夏布。其实麻布和抹布两词谐音,容易搞混,但当地人习惯了就改不过来。李老您知道的可能是夏布?”
“哦,夏布啊?那可是好东西呀。”老先生兴奋地说道,他可是知道这种盛产于湖南、江西两省农村里的夏布。质量上乘些的纱质非常地细腻,不皱折、不变形、又容易洗涤,用它做成的衣裳穿在身上凉爽又吸汗,是农村里老一辈们最喜欢的衣材之一。
听到这里,亦兵站起身走进了妈的房间。他再走出来的时候,单手托着一匹浅灰色的麻布,另外一只手拿着的是那只快要完工的鞋底,鞋底上面还插着一根拖线的细针和一把铁杵。他把鞋底往小板凳上一放,双手捧着那匹麻布递
七十一 浏阳(8)之喜得“千层糕”(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