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司南,司南的勺柄,晃晃悠悠,却永远指明着一个方向。
等看完了海图,他开始在晃悠悠的船舱里,开始提笔写下日记,记录了今日航海的大抵情况:“十一月十七,微风,浪低,海色蔚蓝,碧波万里,行船已四十七日,今至日丽海域”
他认真的写着,写到了一半,提起笔,想着什么,脑海里,不禁的想起了一个人,他又落笔:“不知恩师今如何,旧疾是否复发,恩师于我,既有授业解惑之恩德,又有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今吾行船,饱受颠簸之处,既为徐家数代呕心沥血之古籍考究,亦为报效恩师,愿恩师有朝一日,能另眼相看。”
说着,他搁笔。
叹了口气,众门生之中,徐经最为自卑。
王守仁他自觉地比不上,唐寅的才情极好,欧阳志起初自己还觉得他呆滞,谁料一场锦州之功,直接平步青,刘文善和江臣两位师兄,教授读人,也是有声有色。
唯有自己,虽是表面上笑嘻嘻,可心里,却总有缺憾。
他提着笔,突然眼睛湿润起,又落笔,眼泪啪嗒落在日记上:“船中之日,无一日不是百爪挠心,其中苦痛,非常人可忍。料,恩师对吾,也甚为挂念,若有一日,吾葬身鱼腹,愿吾父吾母及恩师,能忍去伤痛,万万不可以吾为念”
说着,泪水便更加难以克制。
“可想死我了啊。”次日一早,方继藩便兴冲冲的赶到了猪圈,连续休沐了两天,两天没西山,方继藩脑海里,都想着自己的猪。
这些猪崽子们,刚刚阉割,方继藩担心的是,它们的伤口发炎,一旦如此,暴毙了几头,这就有点难堪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苦尽甘来(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