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并没有跟他兄弟狗蛋一样的死去,他还活着。
不过此时却活的再也没有片刻之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了,而是像以前那些被他捕获的猎物一样被一根粗糙的绳子紧紧捆住了双手,脖子上还套着一根结实的草绳,像一只牛或者一只羊一样被人牵着蹒跚前行。
那绳子勒的他的手腕生疼,他的脖子也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后有女人和孩子的啜泣声,以及男人们喘着粗气的喘息声。而那些都是之前还在听他意气风发说要保卫屯子的听众,此刻却也跟他一样的被人像牵着牛羊一般的待遇。
他的心中此时充满了懊悔和愤怒,他想报仇,想为死在他眼前的兄弟狗蛋报仇。
可是这仇他却暂时报不了,因为牛羊要想报复牵着它的主人的确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基本上不太可能办到。
当然,这些新主人为了让他们这些“牛羊”乖乖的接受变成牛羊的命运,他们用刀枪箭矢给他们上了生动一堂课。
苏家屯最德高望重的苏六爷死了,他试图扬起手中的拐杖表达愤怒的时候被一根长枪刺穿了心脏,然后被挂在了苏家屯最高的那颗歪脖子书上,长及胸部的雪白胡须变得血红相间,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在质问二狗:你不是说鞑子不会来了吗?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大家吗?
二狗不敢再看苏六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他低下头,但是却又看见了自己那泼辣的媳妇惠芬被一刀劈断了脖子,脖腔里面的血跟箭一样糊了他一脸,惠芬那张清秀的脸也变成了一片血红,一双原本水汪汪的大眼睛此刻却是死死的瞪着他,好像在问二狗你为啥不护着俺呢?
第一百一十三章 匹夫之怒(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