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握住了袁黄的手,说——当今时节,士大夫操守之低下,欲望之贪婪,行为之无耻,他遍观史书,只有北宋末可以与之对应,但是,即使是现在这个时候,也依然有了凡公这样的士人存在,只要有,就意味着还有希望,如果完全没有,那么士大夫这个阶层也就彻底的废掉了,无可救药了。
当今时节,缅甸镇一穷二白,五千士卒,十万汉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愿意锦上添花者多,愿意雪中送炭者少,袁黄能有愿意雪中送炭的弟子,能有不计危险前会合的妻子和儿子,那还有什么更多的要求呢?
另外,萧如薰也觉得让袁黄的儿子袁俨过这里是否不太好。
袁俨也是士子,也需要进学读书,而缅甸镇可没有士子的名额,甚至还没有将这里的人编入民户,那是三年以后的事情,若是袁家迁移过,袁俨可就很难回去读书考试了,在镇南侯府,萧如薰倒是可以安排侯府官员,但是对于士子们说,这是完全不放在眼里的官位。
可以到这里的士子,都是理想大于实际的人,愿意践行理想超过实际的人,袁黄六十多岁了,早就过了热衷功名的时候,但是袁俨还年轻,还没有袁黄的境界才是,这样对袁俨似乎不太好。
袁黄摇摇头。
“作为老夫的儿子,他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他小子读书的本领不及他爹我,乡试两次仍未中第,这份学力,就算是考上进士,也只能做个三甲同进士,没有老子没有同僚的关照,这一辈子也只能做个县令,张璁只有一个,那小子是个什么本领,没有谁比他老子我更清楚,季馨啊,你不要担心,这小子自己心里也清楚得很。”
说罢,袁黄笑了笑。
三百九十 万历二十二年年末(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