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一战让江松拥有了一整个对他死心踏地的连,然后他仍拉这着这帮华夏远征军在丛林里晃,真像他说的,日军把战线拉得过长,兑了一桶水的一瓶酒,头发丝吊着的战争。
李乌拉在众人开拔十分钟后就死了,但迷龙一直背着他,他背着他的同乡一声不吭地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江松忽然想明白一件事,死东北佬儿迷龙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活着的东北佬儿了。
在丛林的晨光里,迷龙仍背着那具尸体在走着,他的表情步姿甚至都没有过丝毫的变化。他像是不知疲累,一具背尸骸的机器。
要麻背着本该迷龙拿着的轻机枪,似乎是为了出一份自己没出的力。
郝兽医从他身边走过时根本都不敢看他,“迷龙。”
没响应。
郝兽医轻声说:“人早死了。”
没响应。
这时,江松提高了嗓门儿,“你杠了门山炮么?能兑死小日本么?飙啥玩意儿嘛?”
其他人都没想到,从江松口中会冒出东北话,这还是语言精通的作用。
迷龙瞪着他,因为“山炮”是句很严重的东北骂人话,而且是对一个死者。
江松佯装着觉察不到迷龙的眼神似的,接着说:“该干啥知道不?拿机枪去杀人。整个死人腻乎着忽悠谁呀?鳖犊子玩意儿。”
他头也不回,径直去了他的队首。迷龙看上去不是愤怒,而是茫然,他茫然了一会儿,然后在路边放下了李乌拉,回头从要麻肩上拽回了他的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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