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走尸体,包扎伤员,因为疲劳过度众人都像是阵地上的游魂,配发没多久的衣服又跟收容站里一个德性了,成了沾满了血和泥的破布。阵地仓促而草率,几乎无法防住炮弹,现在它已经快被炮火撕裂了,从浮土中又扒出人,从打断的灌木下拖出人。
零碎的小口径炮弹仍在周围炸着,但现在可以喘口气了。
被踢了屁股的日军没等众人主动出击,两个中队掉头反扑。他们不能把自己抹成黑皮往林里钻,得保护机场。阵地仗开始,死守,一点点被绞碎。
江松一直推销他的方案:继续往他们死守的机场投送兵力,拖延甚至压垮日军空虚的后防。听着不错,但自己的队伍归心似箭,英军忙撤往他们最爱的印度,其他人是被扔在缅甸的最后一批。他们背后机场上的盟友热心和总部联系,只是为了验证江松的身份。他们的炮兵一直在轰击据说有日军囤集的遥远森林。
瘸子向着康丫牢骚:“一万年不变的小日本。炮兵轰,步兵冲,步兵冲时炮兵轰。你蹿出来打,步兵退炮兵轰,你不管,炮兵轰完步兵冲,一次次给你耗完了,就这么个死板打法也吃掉半个华夏,你服不服?”
康丫死样活气地抱怨:“我不该改名。我们村师塾本来给我叫康有财,算命的说我其实是何仙姑的丫环投胎,愣给我改叫康丫。”
瘸子安慰他说:“丫比有财好听多了。四万万同胞怕有四千万叫有财的,死了都没人知道。”
康丫有点儿犯愣,“是吗?可我觉得我不是何仙姑的丫环,我大男人叫康丫,能折寿成二十五岁。”
蛇屁股推搡着他,“呸呸。你快呸呸。”
195.日常(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