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并没有看他,低垂着几乎是披散的沾着草叶和泥垢的头。那孩子瞪着他,如一只幼犬瞪着巨大的同类,只是此时的迷龙如果像狗也只是象一匹超级巨大的温驯松狮。
可是回到众人中间,不辣立刻开始播报其实他们刚才都听得真真切切并且全是他一言堂的新闻,“她是华侨,全家都在缅甸做生意,人家家世不错的,全让打仗给搞胡了。她丈夫死了,公公上到南天门也病死了。”
蛇屁股揶揄道:“这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啊?”
“这种事我见太多了。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辣吹嘘。
瘸子拿话堵他:“没人想知道怎么回事。”
惰于思的人偶尔也接近真理,不辣几乎猜对十之八九。仅需要补充两条:她举家包括娘家和夫婿家,在一周内毁于战火;她的好家世也让她受过好教育,和不辣比堪称学富五车,实际上她是那类能把书的精华读进人的生命的少数派。
众人听着车声辚辚,那辆破推车在这漫长的山路上恐怕已经把轮子都硌变了形,但架不住迷龙老哥招募的人力,老远就能听见那货地主唤长工似的吆喝:“加把劲儿加把劲儿!康丫你这回下坡可把牢了!还会开汽车呢你!”
“你给我个汽车来开。”康丫顶嘴。
传来一阵巴掌声,殴打声,康丫唤痛声。
他们便沉默,于是转开了头。
众人明白迷龙,但他仍是众人的羞辱。
迷龙活动着刚打过康丫的腕关节,刚挨过打的康丫这回在后边把着车,另一个人跟前边拉着,后娘养的豆饼跟在车边。迷龙那一摊子壮大的不仅仅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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