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信、莽撞、永不思考、发人来疯,瘸子在心里评论。而他用斧子回击:抑郁、自闭、多疑、坐以待毙的瘪犊子玩意儿,最要命的,砍树的根本没操心我的嘀咕,他只费力不让树倒下时砸到他的兄弟……他是山妖,爱惜他的树木兄弟。
后来瘸子不再腹谤了,于是他看见野猪的凶猛,豹子的敏捷,熊罴的豪雄和灵长目的智慧……瘸子多想这样使用他的生命。
瘸子呆呆看着那场人与树木的舞蹈,急促而不失韵律,迷龙踏着一种伐木者独有的舞步,移动于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之上,让他的斧刃每一下都精确地挥击在他的目的上。他像是解牛的疱丁,看着他忽然明白他身上的纹身为什么是花瓣与苍龙,粗犷与细腻的姻缘。
迷龙将他的斧子砍入了地里,开始拥抱他砍的那棵树,看起来几乎是在与树亲嘴,别误会,他只是在了解那棵树将倒下的方向,然后他用膀子撞了两下,以让这个方向更加确定,然后他在切口上打了楔子,然后退两步,拿起斧子,用斧背挥了大半个圈敲击在树干上。
树木倒下时夹着迷龙欢快的声音:“~顺~山~倒~喽~!”
这个顺山倒的树梢就砸在瘸子身前两尺之地,枝叶和土屑草叶飞溅,一瞬间我的天地像要坍塌。
迷龙大笑,“完啦完啦完啦!完犊子啦来不及啦!哈哈!”
那家伙猿猴一样从刚坍塌完的天地那厢蹦蹿过来,为了过路方便还顺手推了瘸子一把,其实他根本没挡着他,瘸子往后一退摔在草窝里,他顾自跑出林子去了。
他茫然坐在草窝里,身边站着同样茫然的郝兽医。
郝兽医仍茫然
207.(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