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到对岸,搭起了跳板。刘郇膏甫一下船,便即动容,抱拳一拱:“竹生,你受苦了!”
面前的一人,正是赵景贤,中等身材,面色憔悴之中仍有一份刚强,只是看得出虚弱得很,要由福瑞斯特等几个搀扶着,一望可知很受了不少苦。至于福瑞斯特几个洋人,却是红光满面,精神好得很,看太平军对他们这几位“洋兄弟”,倒是满客气的。
赵景贤跟刘郇膏相识,此刻却只是点头为礼,没有言声,在福瑞斯特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过了跳板。上了船,仍不肯坐下,**着立在甲板之上。
“松岩,想不到今天是你接我。”直到汽轮开动,赵景贤的脸上才现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那位关大帅,可是还在泗泾么?”
“轩帅的行营,昨天已经回上海了,他此刻正在藩司衙门之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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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卓凡从泗泾回了上海,李鸿章也从嘉定回了上海,两人在城西的巡抚衙门中见面,密谈了许久。
要谈的事情很多,不过最重要的两件,一个是对这一次战役的奏报,一个是未两军协同作战的计划。
李鸿章先把奏折的底稿拿出,请关卓凡过目,并且很客气地请他“斧正”。关卓凡仔细看过,见折子上所说的内容,大致公允,把轩军的功劳写得足够,青浦之失的经过,也没有讳言,这让他很满意。而淮军在太仓州的坂桥之败,虽不免有所矫饰,但事不关己,他当然不会说什么。
至于文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水平,是挑不出什么毛病的,斧正更是谈不上。于是就藏拙,说声“高明之至”,不做
第八十三章 心计 (三更)(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