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所以才要兴办洋务,奋起直追。”
关卓凡一字一句地说道:“照现在这么办法,咱们和人家的差距,只会愈拉愈大。”
文祥愕然。
关卓凡说道:“事情是人做的,是依凭着制度做的;六部九卿,翰詹科道。督抚藩臬道府县,咱们这班人,这个制度,银子砸下去,大约也造得出枪,造得出炮。但是人家的枪打得到一千步外,咱们的只好打到五百步;人家的炮摧坚折锐,咱们的只好炸膛——博川,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这番话把文祥绕得有点晕了。因为“咱们”现在其实还不大“造得出枪。造得出炮”,是否好说:造出之后。便“只好打到五百步”,“只好炸膛”?
但关卓凡只是“设问”,并非真要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人家十两银子就能造出一支枪,咱们得二十两银子——还没有人家的好用!这二十两银子,倒有一半进了主事人的口袋!”
关于银子的去向——这是实情。不仅造枪造炮,在中国,造什么,买什么,大致都是这么个情形。
文祥默然。
关卓凡说道:“博川,我总在想,如果这造枪的钱都拿造枪,不走到别的地方去,咱们大约也能花十两银子就造出一支枪,说不定还和洋人的枪一般好用,你说是不是呢?”
文祥不能不点头。
关卓凡说道:“如果咱们富得流油也就罢了,偏偏穷的很!你也是当家的人,知道朝廷的家底儿。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攒下一点本钱,如果都这么个花法,能办成什么事情?”
文祥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贝子爷说得是。”
第五十章 诛心之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