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股火焰，在慈禧的心底慢慢地燃了起，很快，烧炙得她脸颊发烫，眼睛发红。
“前边两个条约，是在先帝手上签的；后边一个条约，是在——”
慈禧说不下去了。
她停了下，丰满的胸脯急促地起伏着。
再开声的时候，已经带了一点哽咽：“丢了这么大一块地方，百年之后，我……我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关卓凡伸出手，轻轻地拢住了慈禧的手。他能够感觉到，御姐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用一种很沉稳的声音说道：“太后不必过于……伤情。这个事情，就像圆明园的事情一样，总是咱们一时技不如人，无可奈何！可是，一时技不如人，难道就一世技不如人？！只要咱们发愤图强，终有一天，能够后居上，压倒罗刹人，叫他们把多吃多占的，统统都吐还了出！”
慈禧身子一震，把手翻了过，紧紧抓住了关卓凡的手，颤声说道：“对，你方才也说过这个话——你说，咱们该怎么做，才能叫罗刹人‘一口一口，都吐了出’？”
关卓凡说道：“回太后，罗刹人就是个身高马大的壮汉，手里拎着斧头，咱们身子骨儿虚了，手里又只有烧火棍，才被他抢走了家当！”
“要把家当抢回，就得先把身子骨儿养的比他还壮实！咱们原先只吃五谷杂粮，养不出腱子肉，得改吃牛羊猪肉！还得打熬筋骨——整天猫在屋子里，不晒太阳，不吹风，不淋雨，可长不出腱子肉！”
“长出了腱子肉，还得找到趁手的家伙事儿——烧火棍儿不能再用了！咱也得使斧子，还要磨得比罗刹人的斧子更加锋利！”
第一二二章 历史的轨迹(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