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省淮河南北之地域。
这就是裕庚说的“安徽盐务之关窍,不在安徽,在江苏”的意思了。
至于曾国藩,平定洪杨之后,确实还没有管过两淮盐场的事儿。
你可以说他还不及动手——大乱方平,江宁一带被兵极惨,曾国藩的首要任务,是办理善后和恢复市面,这里边儿有无数的事情要做,一年半载的,顾不上盐务的事儿。
你也可以说曾涤生装糊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插手两淮盐务的,不止“旧人”李世忠,还有“新人”——部分湘军将领。
整顿安徽盐务,一定要动李世忠,还可能和湘军发生冲突。英翰一想到自己要单枪匹马和这两大股势力较劲儿,心中便大大一寒,鼓起的气,马上就泄掉了。
他皱了皱眉,说道:“这里边儿的关节,文楠不晓得么?为什么鼓动我做这个事儿?难道他……”
裕庚晓得英翰的意思,赶忙连连摇手:“东翁不可误会,文楠的操守,不必怀疑的!他献此议……”
顿了一顿,说道:“一是年轻热心,二嘛……”
“年轻热心”是委婉的说法,言下之意是“年轻不晓事”。
裕庚踌躇了片刻,说道:“本,我不该背后论人长短,文楠算是我的学生,我们平日过从得也好——可是,话不说透,怕东翁对文楠误会过甚——嗯,文楠和李世忠,是有一段恩怨的。”
“哦?”
“东翁大约不晓得,文楠是出身‘豫胜营’的。”
“什么?”
“文楠入‘豫胜营’的时候,不过一介白丁,但不足一年,便保到了四品衔—
第三十章 衔之次骨(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