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上头的苦心，起了什么……风潮，这。是不是有些……呃，划不？”
胡雪岩尽量“委婉陈词”，话说的虽然不算十分得体，但意思是明白的：江浙二省，为关卓凡势力之根基，若为了推行新式缫车，自己摇动自己的权力基础，未免……咳咳，那个……不智。
“浙江也蒙受您的大恩”，指的是关卓凡杀谭绍光。为杭州人复仇这一段故事。
仓促之间，你说出的。居然还是一套一套的，不容易啊。
关卓凡点点头，说道：“似乎确实是有点划不。”
胡雪岩脸现喜色，正想吹捧轩郡王“从善如流”，关卓凡又说下去了：“那么，咱们就坐在这里，干等着日本人缫出更顺、更滑、更白的丝，干等着洋人都跑去买日本人的丝，干等着……咦，如果洋人都跑去买日本人的丝了，不晓得你‘胡财神’收上的丝，打算卖给谁呢？”
胡雪岩张口结舌，嗫嚅了两下，答不上话。
他原本以为，关卓凡已经多少为他说动，不想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不由连额头也见汗了。
“我想问一问，”关卓凡闲闲说道，“如果今年的丝卖不出去，明年你还收不收丝？如果不收了，这班养蚕缫丝人家的饭碗，不晓得是被谁打破了的？”
胡雪岩额上的汗，流下了。
“到时候，”关卓凡说，“这班养蚕缫丝人家，是你‘胡财神’白养起呢？还是我关某人白养起呢？如果咱们都养不起，嗯，会不会起什么……‘风潮’呢？请你‘胡财神’替我算一算，这个，到底是划得，还是划不呢？”
胡雪岩颤声说道：“光墉糊涂，实在是想得
第一二六章 潮流，潮流(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