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支”之中,最“近”的一支。
“近支”既然亦分远、近。那么,何谓“远”,何谓“近”?
本朝自太祖以降,大位承继,一脉相承。一以贯之,从未生过“小宗入继大宗”的情形,则血缘距今上愈近,在“近支”中的位置,就愈“近”。
换句话说,“载”字辈中,血缘距今上愈近,就愈有成为嗣皇帝的资格。
今上为文宗独子,没有亲生兄弟,则若有“不讳之事”。其在宣宗一脉中的堂兄弟,便是最具资格的嗣皇帝的候选人。
宣宗亲子在世者四位:恭亲王奕,醇郡王奕譞,钟郡王奕诒,还有一位,是今日没有到场的,年纪最小的孚郡王奕譓。
这四位中,唯一有儿子的,就是恭王,则“恭王的儿子”。和“今上在宣宗一脉中的堂兄弟”,是划等号的。
以上的情形道理,恭王懂、庄王懂,在场的每个人。应该也都是懂的包括醇王。
可是,“懂”并不代表“想得清楚,想得明白”,更不代表,将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利害关系都想透彻了,今天晚上。醇王满脑门想的,都是“若不及早预为之备,到时候国家必定乱成一团”,自以为公忠体国,言人之不敢言,并没有想到,他这个提议,会给他六哥带何等巨大的压力?
今上若有不讳,因为尚未大婚,帝系相当于在文宗一脉断绝,不论找谁做嗣皇帝,近,求之于宣宗一脉,远,求之于圣祖一脉,都是“小宗入继大宗”。
这个“入继”,名目不同,出入之间,干系极大,真正叫“关联国本”,不过,不是一两句话说的清楚,暂时按下不表。
第一五六章 谬矣!(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