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其说,自失的一笑,说道:“朝内北小街芙蓉榭的事儿,你是听说的了;乾清宫内奏事处的事儿,你是亲眼见到的了,老七——他确实是愈愈有自己的主意啦。”
宝鋆看着恭王,不做声,移时,“嘿嘿”一笑,说道:“六爷,你今儿可是有点儿奇怪呀,想,是在香山碧寺呆久了,天天和大和尚们打哑谜,说出话,都语带机锋了——‘机锋不可触,千偈如翻水’啊,哈哈!”
“机锋不可触,千偈如翻水”,是苏轼《金山妙高台》里的句子。
宝鋆这几句话,略带讥讽,不过,他和恭王,是能够相互开玩笑的,恭王并不以为意,也笑了笑,说道:“机锋谈不上,不过,说起香山碧寺,你倒是提醒了我——明儿一早,我就回碧寺去。”
宝鋆大为愕然,回香山碧寺?还明儿一早?那还怎么做“竟夜之谈”?再说,这是什么时候?怎么好躲出城去?
“这个时候回碧寺?六爷,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恭王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医生,留在这儿,能帮什么忙?只能够添乱!再者说了,天时热得很,我这个人,实在怕热,山里边儿本就凉快,又不必见天儿朝珠袍褂的,唉,容我透口气儿吧!”
宝鋆微微张开了嘴,一副瞠目结舌的模yàng 。
怎么回事?难道,六爷的念头……已经变过了?!
去见醇王之前,还好好儿的呀!怎么见了醇王回,就调转了头?醇王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宝鋆不自禁的搓起手——这是他情绪焦虑时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第一八六 机锋不可触,千偈如翻水(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