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高论”,要是叫“上头”知道了,哼哼
“嗐!”宝廷大声说道,“蜕翁!你说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时’,不是你说的这个!真正是南辕北辙!”
在坐五人之中,方家祥的年纪最大,比程彝还大着一岁,但是,宝廷话中的“翁”,没有任何尊敬之意方家祥的号就是“蜕翁”,事实上,五个人之中,宝廷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个方家祥。
方家祥脸面微红,嗫嚅了一下,说道:“那,竹坡,你的意思是”
“‘鹦鹉能言,不离飞鸟;猩猩能言,不离禽兽’,”宝廷说道,“出于礼记之曲礼,各位且请想一想,这四句话前边儿,都说了些什么?”
前边儿?都说了些什么?
嗯,想一想。
一位叫做鲍湛霖的庶吉士,记心甚好,慢慢儿的背了出: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背到这儿,打住了。
大伙儿一起看着宝廷。
“‘礼’之为‘礼’,”宝廷说道,“为绳墨,为规矩,为魂魄,犹头脑之于四肢,没了一个‘礼’字,不要说什么行差踏错,那是连路也不会走了先迈左脚还是右脚,你都不晓得了!”
宝廷说的,自然是“正论”,其余四人,不由都微微颔首,不过,这个和“因时而发”的那个“时”字,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
第二零六章 非礼(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