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短的三张“梳化椅”，亦不过只占据了其中一角。
慈禧没有坐下，她走到露台边缘，手扶汉白玉栏杆，仰起了头。
一轮玉盘，当空而挂，偌大一个园子，草木亭台，“水法”雕像，历历在目，清晰几如白昼。
视线越过围墙，湖面上素晖朦胧，波光粼粼，隐约可见。
再往远看，浓重的夜幕，四垂于地面，一切景物，便不大可辨了。
慈禧生出了一种错觉：此身所在之处，好像一座孤岛，四周皆为汪洋大海，目下虽然平静，可是，不晓得天亮之后，会不会波涛涌起？
月光洒在她光洁白皙的脸庞上，浮动着一层莫名的淡淡的光辉，生产之后丰腴起的面容，依旧艳丽不可方物。
只是秀眉微蹙，山黛之间，隐现乌。
她伸出手去，月光之下，柔嫩的掌心，似有流水晃动。
轻轻摇晃着手掌，地面上，影随人动。
流水，无从把握，无可捉摸。
她缩手，长长的、无声的透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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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胡氏过请安，进门的时候，满脸堆笑，慈禧一眼看去，便晓得，这个女人，一定“有事”。
胡氏行了礼，起身之后，朗朗说道：“启禀圣母皇太后，奴婢刚刚得了一个极好的消息，赶着过给太后轩王爷明儿个就要天津了！”
慈禧一双凤目，倏然放出光：“哦？”
一旁坐着的楠本稻，站起身，深深一福，欢然说道：“臣妾给圣母皇太后贺喜！”
侍立的玉儿，也满面笑容的请下安去：“奴
第十二章 月华如水，夜沉如海(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