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鋆下值府,车子进了大门,脚刚落地,管家就凑了上,“老爷,二爷了。”
宝鋆一愣,随即皱起了眉头,“他做什么?”
“没说呀,”管家说道,“只坐在花厅那里,拉着我们几个,海吹胡侃,我是好不容易才脱身的。”
“有没有去聒噪太太?
“倒是没有”管家左右看了看,微微压低了声音,“我看,这一,不大像是打秋风的。”
如果是“打秋风”,等不到老爷,就会去“聒噪太太”的。
宝鋆心说,我倒宁肯他是打秋风的。
叹了口气,“得,人家提前上门堵着了,不见也不成了,你去跟他说,我换过了衣服,就过花厅。”
“是。”
这位“二爷”,是宝鋆一母同胞的兄弟,叫做宝燏,因为行二,外头的人,都叫他“宝二爷”;又因为“燏”、“玉”同音,私下底,人们替他取了一个极有趣的雅号,叫做“假宝玉”。
此“假”非彼“贾”,这块“宝玉”的形容,以及内里的货色,较之红楼梦中的那块“宝玉”,天差地远,“假”不“贾”,这个“假”字,倒是货真价实。
宝鋆的年纪,比他的这个二弟,长了老大一截。他本家境贫寒,但出人头地之后,家里的环境,自然也就好了;父母老得子,日子又好过了,对这个小儿子,就难免宠溺了一些。
宝燏资质既差,又不肯上进努力,老爹老妈再这么惯着,结果弄得文不成、武不就,一天到晚,只会斗鸡走狗、吃喝玩乐,连个学,都没有正经进过。
他的身上,有宝鋆替他捐的一个候补道,也因
第一二三章 不速之客(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