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衙门的禀帖,攻讦“洋丝”造的舆论,自然也是同一套说头。
“‘土丝’也好,‘洋丝’也罢,”曾国藩慢吞吞的说道,“都是‘民’,不是‘官’,既如此,就谈不上什么‘与民争利’、‘迫民倒悬’。”
“是,”关卓凡说道,“涤翁一语中的,‘土丝’、‘洋丝’不管怎么争,只要奉公守法,争的再厉害,也只是正常的生意上的竞争。”
听到“奉公守法”四字,曾国藩心中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说道:“王爷说的不错。”“
顿了顿,“另外,持‘与民争利’、‘迫民倒悬’之论者,是否‘固步自封,自绝于潮流’,我不敢说,不过,重蹈我当年的覆辙,倒是有可能的。”
“哦?”关卓凡微露意外的神色,“涤翁这个话,怎么说的呢?”
“王爷倡议修筑铁路,”曾国藩平静的说道,“实话实说,开始的时候,我是不以为然的。当时,我是担心,铁路沿线,以村酤、旅店、负贩、驮运为活者甚多,铁路一开,这班小民的生计,会大受影响这个想法,同‘土丝’诸公‘与民争利’、‘迫民倒悬’之论,其实并无二致。”
关卓凡没有说话,很专注的听着。
“可是,”曾国藩继续说道,“铁路真开了,人员、物资辐凑,沿线的村酤、旅店、负贩、驮运的生意,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大大的增加了!非但如此,还新开了不少客栈、车行!津唐铁路、京津铁路,都在直隶境内,我忝为直隶总督,铁路沿线的情形,都是看在眼里的,这,可真正是出乎意料!”
顿了顿,“当然,津唐之间、京津之间,长途的驮运的生意,是减少
第一七六章 打倒昨日之我(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