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转着念头,一边沉吟着说道:“洪杨乱平,彭雪琴高蹈之意甚坚;另外,他的脾性,照他自己的说法,长于军旅,短于民政这也罢了,关键是,彼时两江的局面,除了涤翁,天底下哪里还有第二个人收拾的?”
说到这儿,曾国藩的用意,已经明了了。
关卓凡心中暗暗冷笑,不动声色,继续说道:“我说句实在话,如果彼时督江的是彭雪琴涤翁自然是奉诏进京,入值中枢目下,咱们或许确实不必坐在这里,烦恼于江宁的治安;可是,江宁的善后和恢复,说不定就要吃力许多未必能有今日这般繁庶的局面啊!”
这段话,表面上似乎在强调曾国藩于江宁的作用无人可以取代,实际上,依旧扣死了“烦恼于江宁的治安”的事实;并顺着曾国藩的话头,委婉指出,在治军、治安这一块,他的作用,并非无人可以取代请想一想,长江水师是哪个整顿出的?
另外,貌似不经意的一句“涤翁自然是奉诏进京,入值中枢”,也叫曾国藩颇为尴尬好像他扬彭抑己,是因为对于未能入值中枢,有所牢骚似的?
“雪琴不过性格狷介,不耐繁钜,”曾国藩缓缓说道,“他大才斑斑,如果真的肯就督江一职,没有做不好的道理。”
“我不是背后论人短长,”关卓凡微笑说道,“可是,既占了‘不耐繁钜’四字,这个地方官,就不大好做了我就是个‘不耐繁钜’的,先做过几天上海知县,后做过几天江苏巡抚,结果,都在任上闹出过大笑话,哈哈!”
曾国藩又尴尬了。
他说彭玉麟“不耐繁钜”,只是一个中性的客观评价,并没有任何讥评之意,但给关卓凡这么
第一八六章 英雄折冲(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