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主动些,坦诚些。
说了“王爷还是太谦了”,略顿一顿,曾国藩用抱歉的口气说道:“话头叫我给扯远了!王爷方才说,‘既不是强行遣返,也不是不辨良莠’——皇上恩深泽厚,王爷气度宽宏,我要替留居江宁的湘籍将弁士卒,好好儿的谢一谢朝廷的宽恩厚典——”
说着,微微欠身。
这叫“敲砖钉脚”。
关卓凡微笑着摆了摆手。
“可是,”曾国藩继续说道,“到底该如何办理,方可面面俱到?恕我愚钝,竟是毫无头绪,这……还要请王爷训谕。”
“涤翁客气了,”关卓凡说道,“我把我的法子说出,咱们一起斟酌,商量着办!——我其实不敢自专,一切都要仰仗涤翁的。”
“不敢,不敢!”曾国藩微觉狼狈,“王爷这么说,我可当不起!”
微微一顿,“就请王爷明示。”
他没有觉,自己的“不敢”,接着关卓凡的“不敢”,倒好像替关卓凡的“不敢”背书似的。
“我想,”关卓凡说道,“江宁克复之后,如果不为善后恢复考虑,裁撤的湘军将弁士卒,自然而然,就会返回故乡,期间并没有什么为难之处,是吧?”
“不错。”
“如今的为难,是因为宦囊已空,所以近乡情怯——不晓得我说的对不对?”
曾国藩微微一怔,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对极了!王爷‘近乡情怯’四字,虽然委婉,却是真正的‘的评’!”
顿了顿,“如果可以衣锦还乡,哪里有人愿意流落异乡江湖?可是……”
说
第一八七章 翎顶辉煌(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