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个有“情怀”的,面对如斯景致,大约会赞叹什么“雾锁雨港”,可是,梁通判浑身上下,并无一根雅骨,只会抱怨雨雾影响了他的工期,急起的时候,甚至会跳着脚,破口大骂“贼老天”什么的,听的一班夫役,面面相觑。
不过,紧赶慢赶,炮台终于还是按时完工了。
梁小山站在气派的新炮台上,遥望海天,想象着犯的敌船,被自己的大炮轰的粉碎,一只接着一只,起火、爆炸、下沉,不由就意气风发了!
正在睥睨天下,志得意满,忽然若有所失——哎,目下的炮台,空荡荡的,既没兵,更没炮啊!
这个兵——“岸防炮兵”,据说要从天津直接调了过——嘿,那可是正经的轩军啊!到时候,基隆这个小地方,可就是真正的“通天”了!
炮——克虏伯大口径岸防炮,稍迟一点,也会到货,目下,正走在半路上——正在普鲁士至中国的海船上呢!
梁小山心痒难搔,在炮台上转了几个圈儿,忽发奇想:哎,先叫人做几门木头大炮,摆在这儿,过过干瘾!
曹志新听了,不由愕然,“老梁,你别胡!拿几门木头炮摆在这儿,像什么样子?叫上头晓得了,你不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不自在?”
梁小山不以为然,“能有什么不自在?再者说了,真炮到货之前,咱们就将木头炮撤了,上头也不会晓得的!——就过个干瘾嘛!能有多大的罪过?”
曹志新拗不过他,只好说道,“你晓得‘克虏伯大口径岸防炮’什么样子?”
“不晓得,”梁小山说道,“不过,寻常克虏伯炮啥样子,我是晓得的,
第一八二章 不速之客(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