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呢?我是说,出兵之前呢?”
说着,举起一根手指,虚虚一点,“新疆是什么地方?万里之外,边陲荒服,戈壁大漠!在一般人的心目中,那是险绝、恶绝的地方!是个人就会想,我若真领了这桩差使,会不会就‘此生不入玉门关’了?”
“何须东望酒泉郡,此生不入玉门关”是左宗棠写给关卓凡信中的两句话,早已流传天下。
“这实在是一桩极苦的差使!”曾国藩继续感叹着说道,“我是既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气儿去拜领了;别的人,譬如李少荃,也绝不会愿意去办这样子的苦差难得左季高肯任其劳啊!”
顿一顿,“如果他真是你说的‘只讲利害’,又岂肯”
打住。
“爵相,”赵烈文慢吞吞的说道,“左季高的‘利害’,李少荃的‘利害’,是不同的!”
曾国藩怔了一怔,“不同?”
“李少荃以为‘利’的,左季高未必以为‘利’;李少荃以为‘害’的,左季高未必以为‘害’左季高讲的,是左季高的‘利害’,不是李少荃的‘利害’。”
“这”
“可是,无论如何,左季高讲的,还是‘利害’,不是‘道义’!”
曾国藩怔怔片刻,苦笑,“惠甫,你又绕的我有点儿晕了”
顿一顿,“不过,似乎还是你”
打住。
赵烈文一笑,“见得深?”
“是。”
“爵相谬赞!”
“不过,惠甫,”曾国藩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利害之辨,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是,西征之‘利害’,争
第二三二章 天地间,那朵最娇艳的花儿(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