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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庭桂还没有看完,一张老脸,便已涨得通红,到了后,两只手微微发抖,都有些捏不住“伪诏”了。
终于看完了,长长吁一口气,用力太猛,连白胡子都吹起了,“荒唐!荒唐!真真是……太荒唐了!”
阮知方接过,看着看着,皱起了眉头,不过,倒没生出张庭桂那么大的反应。
“‘皇嗣子’?”张庭桂兀自脸红脖子粗的,“哼!他顶多就是个‘皇养子’!啥时候立他为嗣了?这个面皮,还真是厚!当天下人都是瞎子、聋子、傻子吗?!”
顿一顿,语气更加激烈了,“那个胡威,面皮就更加的厚了!他一介——”
打住——“栋星将军”就在旁边,“一介武夫”这种话,可不敢说!
于是改口,“他根本就不曾进过学,连个秀才——”
又打住——这是想起阮知方的出身了。
阮知方虽自幼博览群书,却不为举业之学,他是明命初年以吏员入仕的,后以文学举拜,诏入内,充文房编修,累迁侍讲学士,充办务,由此一步一步,终于跻身中枢,做到了枢密院大臣、武显殿大学士。
张首辅只好再次改口,含糊说道,“胡威有什么资格‘入’?有什么资格进枢密院?还要做‘首辅’?哈,太可笑了!太荒唐了!”
说到这儿,又大透了一口气,“还有,我什么时候‘面乞骸骨’了?还什么‘几杖’、什么‘蒲车’!哼!这一伙人,睁着眼睛说瞎话,把谎都撒到这个份儿上了!真正是……该死!该死!统统都该死!”
很明显的,以张大学士之见,这份伪诏
第三零四章 枭獍之尤!枭獍之尤啊!(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