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崧缓缓说道,“大战在即,越南‘亲富’的宗室、大臣,却如此之多,战端一开,哪个敢保证,这班人里头,没有里通富夷,给朝廷下绊子的?若以‘谋弑’之罪名,加于某公、某公、某公,将潜在的不逞之徒,一网打尽,其实,就未必需要这三条‘亡羊补牢’了——”
顿一顿,“咱们既不肯斩尽杀绝,就不能不多加提防!因此,‘亡羊补牢’之举,必不可少啊!”
阮知方张了张嘴,没说出啥,再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啥。
首先,唐景崧的这三条,尤其是第三条,在口吻上,是直接作出决定,而不是跟他们商量。
其次,“唐三条”是一个整体,如果异议,唐景崧提第一条、第二条的时候,就该异议了——可是,自己没有异议,为什么呢?还不是因为第一条、第二条大大的加强了自己的权力?
有好处你就默认,没好处你就异议?
张得开这个嘴吗?
再次,因为“唐三条”是一个整体,自己若反对第三条,则第一条、第二条也就不作数了——
“顾命大臣”固然做不成了,掌控内廷、外朝什么的,更是无从谈起。
扪心自问:舍得吗?
自己舍得,张庭桂舍得吗?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唐景崧的话里,隐含着浓重的威胁:
你们如果不同意我的“唐三条”——其实是“第三条”——我就对“亲富”宗室大开杀戒!
二择其一,你们选罢!
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张庭桂首先表态了,“维公睿见,‘亡羊补牢’……呃,必不可少。”
第三零九章 天朝的归天朝,藩属的归藩属(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