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着一场事关生死胜败的奔驰竞赛。代表王者的旂旗没有在秦军冲上之前插在中军阵列后方的戎车上,楚军士气必大受影响,一些离得远的士卒如果看不到旂旗,甚至会以为大王为秦人所杀;若熊荆安全的退入阵内,那么五百步奔行的秦军甲士很可能气力不济,无以为战。
竞赛在阵前展开,楚军军阵后,从游阙分出去的左右两军各四万士卒同样在奔跑,他们必须以最快速度在两军之后再列四十行阵列,以防秦军击破之前单薄的纵深只有二十行军阵。十部待发投石机则装上了体积最小的铅弹,瞄准秦军缓缓推进的巢车虽然发射火弹能杀伤潮水般冲的秦军士卒,但击毁敌军的观测设备更可以保证己方阵列和战术意图不被窥知。
一切都匆匆忙忙、一切又是有条不紊。并没有站在巢车上指挥战斗的项燕迎着北风、听见投石机下的砲兵大喊‘放!’他心脏不由再次缩紧,攥紧拳头盯着阵前那面快速奔行的旂旗,嘴上几乎要念出‘速速’之语。
项燕紧盯着旂旗,他身侧的彭宗根本就不敢睁开眼看。他心里清楚,秦军如此之急,必定蒙武是看到大王至右军转,再次行走于阵前,他的目的大概是想让秦军顺着大王从阵前穿至阵后的缝隙杀将进。
破阵,永远是最难的,但如果楚军因为保护大王而不能保持军阵的完整,有那么一个小缺口,事情就很好办了。秦军将挤入这个缺口,扩大这个缺口,然后从这个缺口反卷阵后,迫使楚军军阵溃崩。只是蒙武怎么也想不到,大王根本就不想退至阵后,他不过是想返中军前列,和二十多万士卒并肩为战、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