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目中的人主之政,根本就是针锋相对,截然相反。他建议君主清除五蠹,楚王则续养五蠹;他建议君主应以私为戒,没想到楚王有私无公,还准许国内再建私卒。
“寡人不解,请先生教我。”秦王喝得已经半醉,他此时脑子不但不糊涂,反而特别清醒。“先生曾言:‘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又言‘邦有五蠹,人主不除此五蠹之民,不养耿介之士,则海内虽有破亡之国,削灭之朝,亦勿怪。’既然荆人行重文教之政,又允公卿士等再建私卒,日后必是‘破亡之国,削灭之朝’,荆人惧在何处?”
“大王、大王谬缪矣。”韩非的无礼让赵偃也觉得大胆,身为赵王的他都不敢说秦王缪,韩非这个结结巴巴的韩使却敢直言秦王缪。
“先生教我。”秦王放下了酒杯,盯着韩非不动。
“大大王可知,今日荆人之国,他他日必是大大王之国?荆王蓄养之五蠹,他他日必是大王大王之五蠹。”韩非背心也开始冒汗,显得更加结巴,可他的逻辑丝毫未乱,因为说的缓慢,反而在秦王心中留下更生的印象。
“韩使言之有理。”建信君当即附和,不想秦王瞪一眼过,他当即掐住了脖子不敢出声。
“先生请再言。”秦王政站立起,对着韩非天揖,请他再言。
“荆人行养蠹之政,国必败,然邹鲁之士、贵门之御、燕赵之侠、郑魏之商、齐聚于荆地,又以斩兵之钜,投火之器设备之,当成大王一天下之大害。大王欲一天下,当灭荆。”韩非道。
“邹鲁之士、贵门之御、燕赵之侠、郑魏之商,此皆邦之蠹也。”韩非之语让秦王有一种颠覆性的认识,他
第七章 西风雨(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