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成了誉士,不能再做佣者,生计全然断了。誉士虽有二十五石谷禄,可二十五石谷禄哪里够一家人吃,老婆孩子日日饿着,空余一把宝刀、一套下士的衣裳。
“出钱买策有何不好?”陈且将盏中最后的剩酒倒入口中,不过瘾,又去拿陈敖那盏,不想陈敖刚才把残酒全泼出了,弄得他直呼晦气,他最后把酒缶拎,这才喝了小半口酒。
“王召上说了,严禁出钱买简。”陈敖觉得自己是臣,就是饿着肚子,也该为大王着想。
“王召?”陈且远比他通世故,“王召若是有用,还朝什么国人?王召亲命不是更好。”
“你……”成了誉士陈敖觉得自己从此就是大王的臣子,成了誉士的陈且则觉得这是自己聪明的体现——人必须善于抓住机会,不然无法出头,而抓住了机会,必可配相印、做贵人,钟鸣鼎食,美人在怀。
“我听说大王要去大梁,去大梁必过陈县。”陈且提起了这件事情。
“如何?”陈敖问道,提起大王,他胸中的怒气顿时没了。
“陈县乃楚国旧郢,大王必宿于此。”陈且眼睛又开始打转。“西北之章华台大王必去。”
陈县也有章华台,这不是旧郢的章华台,是东迁之后楚顷襄王仿造旧郢的样子,在陈县西北三里修建的章华台。除了章华台,城东数里还有别宫项子城。
“你欲如何?”陈敖不解其意。“要见大王?”
“自然要拜见大王。大王率舟师赴大梁与秦人战,我等身为臣子,岂可让大王孤身犯险。”陈且打了个哈欠,他下一句便是:“许久未食肉羹,都要忘了那味道了。”
第十章 买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