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和存在是两回事,就像交配和做爱是两回事。前者是肉与肉的摩擦,后者是灵与灵的交融。这是独立物质世界之外自洽的存在,一如公孙龙的名,阿基米德的数,律师的无罪,都能凭空构建出一个完全正确的虚假世界。
技术再先进、武器再精良,士卒在勇猛,终究还是会毁灭。因为它们依靠物质世界存在,但物质世界永远都在变化。物质世界之外的自洽存在却是永恒的、凝固的,几千年前所建立的形而上体系几千年后依然能鲜活的看到、触摸到,它的高度就是一个民族的高度,它的存在就是一个民族的存在。
想到此的熊荆不免再一次感慨自己正处于一个伟大时代的末尾。这种伟大到两千以后,那些逐渐逐渐被异族文明所吞噬的人只能仰视,即便仰视,他们也还是看不太懂。
他们很可能已经忘记,当年他们正是凭借独立物质世界之外的存在吞噬了鲜卑人、吞噬了女真人、吞噬了蒙古人、吞噬了满族人,所以对自己正在被吞噬的现状熟视无睹。当然也有可能,是长达两千年的奸民之治,著书立说的人、饰辩善谈的人消失殆尽后,他们已经无法创造出高于异族文明的物质外世界,只能坐等被吞噬的命运。
如果、如果无法改变当下的命运,那一定要改变两千以后的命运。熊荆如此的想,这时候正寝里很安静,初夏的凉风从门外刮进,吹得明堂里帷帐徐徐飘荡。长姜安静的站着,这么多年他了解大王此时不能被打扰,也许大王又在想什么异想天开的事情,他是这般的想。
“今日还有何事?”久久之后,熊荆才问了一句。
“诸敖和项侯想谒见大王,以论养马、航海之事。”长
第二十一章 主意(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