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当败不当胜。败,他日我楚人尚可在江东复振旗鼓;胜,他日只能与秦人在淮上决一死战,再无起复之机。而今秦国攻赵,若不救赵,赵亡楚亦亡。”
项燕离开前再道,他的声音飘荡在正寝里,久久不散。熊荆安坐在蒻席上许久,一动不动。他似乎很了解楚人,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了解;他似乎很明白战争,但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
原先的计划完全无效,一切要推倒重,这样的挫败让他无法呼吸。好一会他才自我安慰:或许项燕说的这些未必全对,或许王命一下,楚人虽是桀骜,可还是会退守江东
带着这样的安慰,熊荆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腊祭。对楚人说,这又是一个难得的新年,没有战争,粟价一直维持在五十钱以上,农人口袋里有钱,以前舍不得买的舍不得吃的,现在敢买也敢吃。从事末业的工匠商贾因此生意兴隆,风雪中运货的车辆舟楫塞道堵港,各地大市腊祭前几日甚至挑灯营业,赚的盆满钵满。
热闹之下战争的准备一直没有中断,朱雀号一直游荡在波涛汹涌的黄海,以致在一次暴风中被狂风刮断了主桅,数名正在紧急收帆的水手落水而亡;舟师驾驶着最新式的卒翼战舟已抵达琅琊港,正月间他们就将尝试横渡黄海;
大批大批的粮秣、罐头、军帐、木材、煤炭正运至琅琊,可逆风航向的朱雀号将陆续把这些物资运至选定停靠之处;郢师士卒正月初便开始集结,在淮水上进行针对性训练,以适应三天三夜不休止的跨海划行。
一切都有条不紊,只是一些困难依旧存在:因为大浪,投石机无法跨海运至临淄,缺少投石机,攻城是一个问题;
第八十九章 愚计(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