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正在学舍里读的孩子。
“小人黑根。”他不说自己的名还好,一说名帐内同袍忍不住笑。他这个根是男人的那个根,因为黑,所以生下就被人叫做黑根,这样取名简单明了,也好认。
男人与男人之间有些事可以意会,熊荆当即斥道:“黑根又如何!名无贵贱,人有高下。黑根不勇不信否?”
没人答话,诸卒皆低头。熊荆斥完问向黑根:“你腰间系有何物?”
“腰间”不单是黑根,其余人也都摸向腰间。那里确有个东西,是一段链子,链子上吊着两块小小的钜铁牌。清水之战、敖仓之战,每次战役后都很难辨认阵亡士卒,所以新兵制推行狗牌。又因为这个时代喜欢斩首,故而狗牌全栓在腰上而非颈间。
“此牌两块”不但士卒有狗牌,熊荆也有狗牌,他一直把自己当成一名楚卒。“上刻汝等之名。若不幸战亡,卒中官长将摘下一牌,再命文录录,以留汝等之名,后供奉于郢都宗庙,年年祭祀;汝等之身,也绝不葬身荒郊野岭,或吞噬于鸟兽之口,必要运郢都,葬于大墓,供妻子后嗣凭吊。
除此,每卒皆有卒旗,有卒史,每战又有战报。谁人勇敢、谁人乱阵、谁人以一当十、谁人愤然舍身,皆有录录。只要楚人不绝,万世之后,不但能知汝等之名,还知汝等如何杀敌。”
熊荆并非要以留名万世激励郢师士卒,但楚军所施行的狗牌制度、军墓制度、祭祀制度确实能让这群其貌不扬、命如草芥的人被后世铭记。只是,楚人的英烈永远只有楚人记得,秦人不会记得、齐人不会记得。
换而言之,只有楚人存在,楚国的英烈才存在;只有楚人存在
第七十一章 旬月(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