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李继这个典史给下面的皂隶使个眼色,就那又粗又黑还带了一截儿红色的水火棍,一通儿砸下,他是必死无疑。
也正是因为这个,面前的这个男人才会对他说“日后主簿家中的用度,自然会有人送上”,这话翻译过,其实和那句“汝妻子,吾养之,汝无虑也”是一个意思。
“正经的官身,也是犯官。”罩袍男子叹息了一声,“老爷说了,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请刘主簿以大局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刘琪惨笑了一声,慢慢地坐了下,突然笑了笑:“你也知道,现在这黄岩县,是他姓杨的一家独大,要是我找上门去,和他说一些陈年旧事,他会不会放过我呢?”
“恕小民斗胆,主簿可能走不出这间屋子。”罩袍男子笑了笑,嘶哑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听了这话,刘琪的身子就是一僵,而后慢慢瘫软,他苦笑了一声,慢慢堆坐在椅子上,不得不说大明朝对官吏的任用方面还是很有一套标准的,最起码刘琪到现在,也没养出一身膘,那还算匀称的体型上散发出的,是一股子颓丧的气息,似乎刚刚人过中年、还在春秋鼎盛之际的他,已经没了一丁点儿的生机。
“唉……”罩袍男子叹息了一声,慢慢说道,“最迟不过后日,分巡道的那两位上官,总是要走的,这走之前,主簿的案子也得尘埃落定了,告诉主簿一个消息吧,信任的主簿已经选出了,是……”
他的话刚刚说到一半,身后本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刘琪猛然间一跃而起,右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匕首,整个人直扑罩袍男子而去,匕首的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耀出一抹银芒。
第一零二章 苛政猛于虎(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