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月,早晨。华山,南峰南天门外。
安笠慢慢走在鲜有人迹的长空栈道上,上临绝壁高崖,下临百丈深渊,一条宽不够一尺的木板支撑着少年的生命,一种生命孤独的遗世感油然而生。
太阳从东方升起,照在安笠的身上,却感受不到半份的温暖。在安笠的眼里,这个世界上一片昏黄,山川大地岩石好像罩上了一层黄色,冷漠而安静。
安笠机械地移动着身体,看着太阳不断的升高,悬崖各处的阴影无时无刻的都在变幻着,一个标准的椭圆阴影落在安笠脚下几十丈处,旁边的一棵崖柏在山风的吹拂下,不断的向椭圆处点头。
古人也真是没事干了,在这绝壁上修这么一条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路!既不能沟通什么,又不能承载什么,风景虽然壮美,与华山别处也相差不太。
当然,对我安笠来讲,这是一条有重要意义的路,因为,我想让这条拥有终点的路,成为我人生的终点。
十六岁,正是春一般的年龄!可安笠生无可恋!
都赖那张该死的、天杀的、残忍的、冷酷的化验报告!每次想到自己不久于人世,安笠就会想到那张化验报告。想到那张化验报告,安笠就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词语堆在上面。
可惜安笠只会汉语,而且语文成绩很一般的那种。
五天前,安笠因为腰部疼痛,去了星沙市中医院,医生让抽血进行化验。化验结果证明安笠得了癌症,而且很有可能是恶性的。也就是说,如果组织活性检查得到验证的话,安笠的生命将在几个月之内结束。
得到消息的父母,惊慌失措的将安笠送进了
1,长空栈道(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