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顾涛却仍蹲在衣柜前,嘴里轻声喃喃自语。
顾涛掩上衣柜,沮丧地道:“甚么也没有找到,没有日记本,没有笔记本,甚么都没有。”杨永平不答,他依然沉浸在刚才那离奇的场景之中,顾涛并未注意到杨永平神情恍惚,他道:“我再去找找客厅。”他回到客厅,杨永平木然地跟着他,顾涛重复了在卧室里的表现,他在客厅里四处翻动,就象一只觅食的老鼠,甚至连厨房的碗橱也不放过,杨永平则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他看着顾涛的行动,他的手里仍然拿着那件军装,突然其来的奇事让他忘记了将它放回衣柜,杨永平茫然环顾这间小小的客厅,他不敢确定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确实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月色很明,窗帘的影子在地上飘动,他慢慢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军装搭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凌乱的茶几,苟老师生前似乎也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张报纸翻看,突然杨永平瞪圆了眼睛,他将报纸凑向从窗外透入的月光,报纸上清晰地印着一张照片,一大群人穿着军装,手里拿着塑料花,报纸上的标题写着,杨永平的手颤抖了起来,这竟然是一张四十年前的报纸,看那照片,肯定是当年苟秋月她们演出后的集合照!
这怎么可能,手里的报纸崭新得如同刚印刷出来,鼻中似乎还能闻到淡淡的油墨味,可报纸上明明白白地印着日期:一九六九年十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