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孙垂头丧气,而宫人女婢则哭哭啼啼,已经把妆容弄花了,群臣百官,更是三步一声叹。
先前桑木过去问其爵位,自称是“官大夫”老农也在孙儿的搀扶下,踮着脚看着这一幕,他的右臂已经断了,只得将左臂搭在他孙子的肩上。
听桑木如此说,这独臂老农便笑道:“后生,你说的没错,不是入朝,是俘虏!这场面,从今王十七年开始,老朽已经见过第六遭了!”
秦王政十七年,正好是韩国灭亡那年。
“老丈年纪长,爵位高,见识也广啊。”黑夫夸了老农一句,老农却滔滔不绝起。
“最先的是韩王安,队里鼓着郑卫之音,管沟渠的郑君还接他,在桥边稽首,说自己再也不能做韩王的臣子了,说的可动情了,对了,当时虏了韩王的,就是上个月刚的内史他的氏是什么着?”
“叶。”黑夫替他接了下去。
“没错,就是叶!”
老农用独臂拍着自己头发花白的后脑勺,笑道:“之后过了几年,赵王也了。赵王据说是个娼妇之子,大王对赵国也最不客气,让他穿着大布之衣,牂羊之裘,连车驾都没,一路走着入关的。千余里下,鞋履已经走没了,满脚是血,一步一稽,血印子就留在了桥上,可惜车行人踩,现在已看不见了”
他又露出了缺了许多的牙:“老朽不可怜他,我也恨赵人,我这右手,就是四十年前,在长平丢的!”
听说是跟着武安君白起打过长平之战的老卒,黑夫不由肃然起敬,请老农在车上坐下,也不嫌他唠叨了。
老农对黑夫的态度很满意,他这年纪,这经历,与王翦相当,
第317章 六王毕!(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