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陡然停住了。
他既是世家豪门出身、又是独子、还一个人在外,必然有些东西护身。
譬如说这道每晚临睡前都挂在门上的、据说是由一位流派化境道士所写的“辟鬼符”。
还有他爷爷道眉子大师留下的、同样挂在门上的“双君镇鬼图”。
眼下那双君镇鬼图已经燃了起。幽绿色的火苗几乎快将这幅在世俗间价值连城的画卷彻底烧毁,图画上的黑白阎君表情扭曲而怪异,在火焰中缓缓跃动。
而它上方的那道“辟鬼符”,本是用朱砂写在金牌上的。此刻,那由化境道士手的符文正疯狂地发着红光!
裴决子顿时瞪圆了双眼,觉得头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嗡地撞击了一下子。
两息之后他疯狂地喘息起,一把将外袍攥在手里、飞快地披上了。
然后拖着打颤的双腿,试了几次才吹熄室内的四处火烛。屋子一旦暗下,他就可以更清楚地看到血红血红的符文,以及
门外的一个巨大身影。
他盯着那身影看了一会儿、坐在地上,念了好几遍清静经,才有力气再站起,从桌上摸到自己的那支笔。笔身上密布繁复咒文,笔锋在夜色中甚至微微散着毫光这既是一支笔,也是一件法宝。实则这样的笔,在屋子另一头的宝囊里还有各异的十几支。但他实在没勇气再穿过黑暗的屋子了。
又念了十几遍经,那“叩叩叩”的声音还未停。
门外的巨大身影,耐心地敲着门,还偶尔低头看一看似乎在看,屋里的人,为何还不开门。
它每敲一次,那符文的红光就颤抖一次。
第七十章 叩叩叩(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