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成只记得今晚银月如镰,活生生一把冰砌的刀钩,冒着寒浸浸的光,时刻悬在头顶上,时刻就要落在颈间,一镰下去,马上就会血水四溅。他曾在冰天雪地里驰骋沙场,从不觉得寒冷,也杀人如麻,从来不会害怕。但此刻,不知怎的,他只觉得如置冰窟,如历生死,心脏都在瑟缩。
他不敢再看平嫣。那样倔强决绝的少女,身姿笔直的立在月下,与多年前的某个人像极了。甚至这夜,这月,连匍匐在她脚下的一花一草都来自当年。
他不敢再回忆,只灌酒,没完没了的灌。酒入肺腑,相思愈重,他的双眼也似乎泡了烈酒,火辣辣的烧着,烧出了一层又一层白雾。
“情不得钟爱,爱不得厮守,不如不见,各不辜负。”
他闭上眼睛,漆黑深处缓缓走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他看不清她的脸,却能看清她的唇一绽一阖,轻轻说出这句话,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走进稀薄的月光里,不见踪迹。
“你怎么了?”平嫣看他举止奇怪,神情空洞,遂问。
慕子成缓缓扯出一个笑,“没事。”
他站直身子,眼睛变得炯炯深沉。
世间之事似乎真的机缘巧妙,循环往复。譬如此时,他真的从平嫣的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如此想象。
平嫣见他盯着自己,神情似暖似寒,更是怪异,只想着赶快离开。
慕子成看穿她脚下的匆匆步子,一臂适时挡出来,阻断她的步子,道:“你很聪明,想必已经猜到了钰痕娶林立雪是另有目的,既然如此,你何必不多等他一段时间。我听说你跌落湖中,是他第一时间去
第六十五章:退场(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