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进漫漫雪光里,天地都是一块刺眼的白幕,他又是什么都看不见,却只是漫无目的的跑,似乎这样,便能找的到出口。
平嫣站起来就要追,白衡一把扯住她的手臂,朝门外冷冷嗤笑,“他不值得你这样!”
平嫣回眸,瞳心寒芒乍亮,“他值不值得我这样,不用你来说!”
说着欲甩开他,他加重力道,似乎要拧断她的骨头,面色却从容不迫,“师妹,我说了,是来给你送锦囊妙计的,如果你不想明日让沈钰痕去白白送死,你就最好乖一些。”
平嫣适才还竭力挣扎,忽闻此言,没了动作。他眼里渐渐有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浅笑,撒开她的胳膊,又执起架上毛笔,在她未完成的梅花图上添了几笔。累累红梅堆砌,点点飞雪压覆,他非是在虬枝上添了只孤零零的老寒鸦,瑟缩着脖子,行至枯朽。
平嫣知他意有所指。只是幼年那些稚子之言,不过是一时兴起,谁能想到他竟这样当真。
“当年我们拥窗听雪,在外头的梅花枝上看到了这样一只鸟,你说它怎么没有伴?怎么不回家?难道它也像你一样没有家了吗?我说你和它可不一样,你虽然没有家了,但你有我,我是你的师兄,会一辈子对你好。你和我拉钩,说这辈子都不和我分开,我们就是最亲的人”
“够了!”平嫣沉喝一声,将他拖回这现世苦海里,“这些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如果你是来找我说这些的,那就没必要了,因为这些我都记得,可我只当你是哥哥,我这辈子也只可能是你的妹妹!”
白衡在往事的这端跋涉,深陷泥沼,不肯拔腿,因这沼上是融融春水,他贪念她的清澈,她的温度。
第一百一十章:妙计(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