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当从盛唐之诗,阔至全唐。本朝诗必盛唐,不但目光狭隘,未看全唐诗文之道起落,如何能认知其后继起的宋诗?宋之严羽的《沧浪诗话》对本朝影响深远,盛唐与宋诗之争实源于此。自严羽之说行,本朝奉以为律令,谈诗者必学杜,必汉魏、盛唐,而诗道之榛芜弥甚。其实,本朝诗道,只论盛唐,不识古学之从来,不知古人之用心,不明初、盛、中、晚,四唐诗文源起流变,唐人一代之诗,实则各有神髓,各有气候。诗文不当以时分界定格,而既然唐代之诗不必如汉魏,那么宋代之诗何必专门祖祧盛唐呢?”
张灵素听了后陷入沉思,施福也在思索,而殷贤、吴侈则大眼瞪小眼,不知少爷所云。
郑冲说得兴起,接着续道:“此刻要想变革独尊盛唐之痼疾,当摧陷旧垒,荡涤迷雾,当鼓励文人士子尽学全唐诗文,继而才能引入宋诗之风。扭转独尊盛唐诗文之风,使天下文士明白,古今之诗总萃于唐而畅遂于宋。总萃乃是境界,宋之畅遂则是格局,境界要高,格局要大,故二者不但不可轩轾,而且应兼宗兼尚,结合互补。唐诗为根底,宋诗为枝叶,参互唐宋,甚至综贯宋元,开阔诗学识见,不拘一格,契合愈深,揄扬愈激,方能厚积薄发。若钱阁老只局限引入宋诗,而未能有大家气派,纵贯唐宋元诗文承续,或难有大成。”
说到这里时,只听门外一人鼓掌喝彩而至:“好个唐诗为根底,宋诗为枝叶,参互唐宋,综贯宋元,不拘一格,契合愈深,揄扬愈激,厚积薄发。老夫刚到石井书院,便得听如此高谈雄论,真乃不虚此行。”
循声望去,只见厅门外进来几人,当中有认识的黄汝良、沈崇阳、徐光启,而
第036章 法盛唐而赝(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