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开具一个转诊证明。我不想与姑姑讲话,从有记忆起,这个家就没有受到过姑姑的照拂,因为奶奶的事情爸与姑姑断绝了往来,现在又拐过头来求姑姑的帮忙,不说爸爸,我实在是拉不下来这张脸去给她打电话。
“她毕竟是你亲姑姑,我的亲姐姐,现在咱家有难,她不会不帮咱这个忙的。”
“那爷爷奶奶还是她亲爸亲妈呢,你看奶奶瘫痪住院的时候她去照顾过一天吗?你不也是气不过才在奶奶下葬的当天与姑姑断绝关系了吗?”
爸的脸一下子就僵了,我感觉自己的话说的有些重,可能伤害到了他,但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种僵持又尴尬的局面,不敢抬眼看他,转头盯着柜子上头的一盆绿萝。
这盆绿萝生得很是繁茂,叶片绿得发亮,藤蔓垂下来将近半米,与满室的煞白相比,它旺盛的生命力显得很是扎眼。
爸沉默了一晌,终于沙哑着声音说:“你不打我来打。我不相信她真的会弃我于不顾。”说罢便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我却觉得爸沉默的时间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哎呀,我去打我去打。你在房里安生一点好好休息。”
“记得跟你姑姑好好说,我们去给人家送个大红包或者送些好烟好酒都是没问题的。我也没什么主意,你去跟你姑姑好好商量一下。”
“我知道了。”
我拿着手机走出病房,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觉得完全放下了自己的尊严,才拨通了姑姑的电话。
手机听筒传来六声“嘟——”的声音才被接通。
“姑姑。”
“嗯。”
第三章 良子日记(二)(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