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那张仿佛随便拼凑出的矮桌上。
一碟青菜,一碟豆腐,一小碗黑乎乎的酱,还有一碗粟米饭。
妙观山呆愣愣地看着那和尚,喉咙微微哽了一下。
他每日都见这个人,有十二年了,日日都是这样,打开寺门,给他送一份食盒,然后坐到对面,看他吃完,再默默收拾了回去。
不会再看他一眼,也不会说一句话。
不,会说的,他若是叫哥哥,那个人就会沙哑地说一句:“小山,你要乖。”
他们两个年纪,也差了十几年,他本来都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自那个活尸一样的青年和尚出来,妙观山的眼里就再没有任何人了,亦步亦趋跟着,把自己塞到那狭小的木棚草垛里,酱拌了饭,一口青菜一口豆腐的吃着。
他吃的时候,那活尸青年和尚就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目光穿过对面望着虚空。
他看着一点也不像死人,反而像不在红尘的得道之人,只遗留了皮囊在这人世修行。
妙观山只吃了两口,忽然就吃不下了。
他转头望着神情沉静的顾矜霄,神情木然:“小时候家里穷,若是能吃上这样一顿饭,就像过年吃肉一样。后来我们走散了,我入了山寨,顿顿有肉有酒。早就不稀罕这一口了。哪成想,山贼的兄弟当了和尚……”
妙观山笑了下:“他吃什么,我就跟着吃什么。小时候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豆腐配上酱拌饭,真的好吃,比肉好吃……没成想,造的孽多了,是有报应的。来得很快。”
顾矜霄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妙观山笑着,眼睛里
42.42只反派(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