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到虚脱的样子,却又下不去手。他只好闷闷地坐在堂屋八仙桌旁,一口接一口地抽烟,然后一阵紧似一阵地咳嗽。
他倒不是心疼二房孤儿寡母凄苦,而是丢不起脸面。杜世城活了五十多年,在杜家沟都是挺直了腰板走路。说的话,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只有看别人家笑话的,哪有被人戳脊梁骨的?
一锅烟很快抽完了,他在桌腿上磕了磕。双手握着烟杆背在身后,往厨房去。
少了好几个人,厨房里坐得稀稀拉拉,杜世城面色沉了沉,闷声说:“吃饭!今天出去闯祸的,谁都不许吃,谁也不许送!”
杜梅四姐妹闷头吃饭,杜栓和杜柱面上火辣辣的,兄弟俩跟他们娘似的,惯是要强。阿爷这样的话,分明就是打他们的脸呢。
三房一家仿若没听到,三金带着一双儿女自顾自吃着。谢氏矫情见不得血,他们也不差吃的,屋里粳米白面鸡蛋什么都有,想什么时候吃都成。
“梅子,明天你爹头七,去村西头老櫈头家买些豆腐百叶。”杜世城吃光最后一口饭,从兜里摸出两文钱递到杜梅面前。
“这……,我有钱的。”这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杜梅愣了。
“你拿着用吧。”杜世城闻言,顿了顿说。
杜梅手里攥着铜钱,任铜钱硌着肉。就像有把刀割她心一样。明天,她爹离开她们母女就整七日了。
“明日轮到你家锁叔家杀年猪,你去割刀肉,等我们杀了,再还他。”杜世城又说了一句。
所谓杀年猪,就是进了腊月,庄户人家排队杀自家养了一年的猪。一头猪一百来斤,一户人家吃不完也舍不得吃,只
第27章 大房倒霉了(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