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冷听罢了这段话，却忽地仰身大笑起来，将全景明一惊。全景明本是粗人，虽然入朝以后也学些礼仪附庸风雅，毕竟是江湖人火爆的脾气，哪里按奈得住，怒道：“方先生觉得孤是好戏耍的么？”方冷见他将那柄钢骨折扇霍地收起攥在手中，情知他早动怒了，便道：“以方冷看来，王爷多虑了。”全景明道：“如何便多虑了？”方冷笑道：“我看楚王虚子臣必不伐蜀。”听他这话说的有些蹊跷，连忙问道：“先生何出此言？”方冷道：“臣有数问不解，请王爷赐教。其一，敢问王爷，是蜀楚仇深，还是楚诏仇深？其二，是伐蜀易，还是伐诏易？其三，是伐蜀利，还是伐诏利？其四，是伐蜀有名，还是伐诏有名？其五，是伐蜀先，还是伐诏先？”全景明听了道：“还请先生细细说来。”方冷叠着两根手指，笑道：“蜀楚虽然数度交兵，看似不共戴天，然而其实并无仇雠。而北诏自立国以前，便与楚人交好。而后北诏借楚兵伐蜀，却中路叛变，陷了楚军大元帅云龙，此仇不共戴天。其二，蜀中虽然方遭大战，又失了夔关天险，仍有步骑十万，带甲无数，精兵猛将不可胜数。王爷您更是致元皇帝钦点的天下兵马都教头，有万夫不当之勇。而反观北诏，塔坤与士迁皆死，军马又损折大半。上无主君，下无精兵，朝堂无智士，四境有纷乱。唯有阿吉疼一人，济得甚事？其三，虚子臣已然三度伐蜀，都未得大利，反而损兵折将。如今夔关已得，再兴大兵伐蜀无益。反观北诏，南方沃土千里，粮草富足。若取北诏，可接临大理与蜀中。不论是为财为形，北诏都远胜蜀中。其四，虽说王爷不见得效忠梁王，然而毕竟是梁王亲封的蜀王。虚子臣不得梁王命令，擅自对蜀用兵，师出无
一百零六回 方冷谈五胜 古月辩三难（3）(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