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顶梁柱死了就是对以往享乐的最大惩罚,很不必高高举起屠刀,反落自己一身腥臭。
邰山雨也很知谢籍脾气,不能这么一上来就劝全放掉,得一点一点说,得从“痛快死算什么惩罚,不痛快地活着才叫恕罪”这个方向去劝解,不然别的他一准不能听。
然而,谢籍听她说完话,却是定定望她,沉默良久后才声音略哑地开口道:“山山亦觉我行事暴戾?”
一时间,邰山雨心中竟很慌乱,被谢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仿佛心里的想法都被他看透一般。虽然她并不觉得这是暴戾,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意义是接近的,真说起来,她和在雨里跪着的老御史有什么区别,甚至还更有不如:“九哥,他们该死……”
这样的话后边自然还是有话的,但谢籍却打断了她,笑道:“确实该死。”
邰山雨:……
谢籍现在的状态,让邰山雨深感不安,她不怕别的,只怕有一天,谢籍连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还是说皇权真的容易让一个人深陷于掌握生杀大权独断之中无法自拔,长此以往,谢籍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变这个字,一直是邰山雨最怕的,不管人和事,一旦开始生出变化来,那么就是牵一发动全身,会从点到面开始转变,最后可能一切与原来面目全非。
谢籍含笑说“我去看小混蛋怎么又哭了”,邰山雨看着他背影深深长长地叹口气,然后扭脸看向窗外的雨和渐渐沉下来的黄昏。空气中飘满秋日的气息,愉悦时闻来是秋日的温柔浪漫,担忧时闻来却是惊心魂魄的肃杀萧瑟。
“殿下,雨势太大,进内室去罢。”
邰山
第七十六章 悦时温柔,忧时肃杀(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