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余地,如今当众发作堇夫人和朱盈娘,若没有言之凿凿的说法只怕不好服众。
阮良娣施施然坐了下来,伸手取过堇夫人和朱盈娘的春词,用力掷在地上,娇声喝道:“看看你二人写的好字眼!‘衰颜’、‘六街尘’!你二人对王府、对大齐治下如此不满!还公然在要进献给圣体有恙的陛下的春词中宣扬,是想让陛下见了生气、进而难以痊愈么?如此不忠不孝,用心险恶,还不跪下请罪!”
原来,阮良娣算定若今日让众人写春词,堇夫人因被萧王在除夕宴当众厌弃,顾影自怜之下必定会在诗中有自伤之语。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从堂外冲进来五、六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堇夫人和盈夫人从桌案后扭了出来,按压着跪在了众人中间。
看来阮良娣虽然觉得对付二人是稳操胜券、勿需花费太多心思,也还是有所准备的。
堇夫人挣扎间头上金钗滑落,掉在地砖上头发出“叮呤”一声!发髻散开,一头乌发披散在身上。
她平日极重仪容,此时顿觉受了侮辱。扬起头盯住我与阮良娣:“你二人乘王爷不在府中,挟私报复!对区区自伤之语如此牵强附会、小题大做,堇仪不服!我安阳叶氏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阮良娣浑不在意:“你即便不服又能如何?”冷冷一笑,仿佛清晨花瓣间的露珠在太阳照耀下散射出耀眼光芒,又仿佛冬日屋檐下结出的冰凌,冰清玉洁却锋芒毕露:“能奈我何?”
继而又用极小的声音低喃一句:“就如同我当年失了孩儿也不能拿你怎样一样。”
我心如轮转:原来堇夫人和阮良娣之间还有这段仇怨。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玉堂斗春(下)(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