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大宴。
萧王带了我与阮良娣入宫。
与去岁重阳大宴时候比,威帝显得苍老许多。
而让威帝操碎心的太子,却没什么变化,依旧桀骜风流:金龙袍服领口敞开,身边围坐着五六个美貌的太子府姬妾,手持夔纹酒壶,径自朝口中灌着酒,间或眼神阴沉的环视打量着殿内席上的其他人。
我在他看向萧王这边之前,收回目光垂下了头。
视线所及处是今早儿湛露给我挑的一对儿嵌珠虾须镯,浑圆的珍珠粉白柔润,衬得手腕素白如雪。
我却想起抄家那晚,因为怕我担心姐姐而冲动行事,赤芙紧紧拉住了我。当时带着的虾须镯,在手腕上勒出深深的印痕,许久难消。
从那时起,我对太子的恨意便与日俱增。
若不是他,顾府女眷断不会沦落至此,姐姐也不会入了教坊司。
可是,我顾家到底是何事何时得罪了他,以致他借科场舞弊案痛下狠手?
当我再抬起头时,正看见威帝举筷为身边的皇后亲手夹菜。皇后面带一丝羞意,温婉谢过。脸上的红晕和笑意,连同高髻上的正红色牡丹,将端方书卷气的她衬得鲜妍了许多。
他们座下离威帝有些远的第五席上,独坐着淑妃。通身纯用金饰,着银红缂丝衣裙,富丽雍容,却是默然不语,憔悴不已。
帝后相和、低声笑语的模样让她眼中含泪低下了头,片刻后又高傲的抬起下巴,面带挑衅的挺直了腰肢,依旧恢复了当日在太后宫中逼问我与曲妃时不可一世的神情。
我想起淑妃宫中那名叫青儿的被杖毙的小宫女,她被太子瞧上
第一百五十五章 端午(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