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迎枕上,微阖双目,心中依旧感慨不已:布衣公主这一生,最爱的和最恨的,偏偏都是同一人。
但愿自己不会步上她的后尘!
只是,晟曜是何时从何得知我是顾明琰的呢?
我之前早也说过,我是顾府旧人。即便知道我就是顾明琰,当年假托为婢,他也不至于生了这样大的气。看来,他在意的,始终还是我与昌若的事情。偏又是个一根筋,压根不听我的解释。也不体恤我当时尚在病中,简直蛮横粗暴。
我气恼的将头埋进了枕头。
被幽闭的日子,十分难捱。
可就这样一天天的怨着、盼着、失望着,竟也到了冬月里。
天气已经寒的厉害。
徽音殿上下的用度供给倒是没什么变化。
只是这一日日的看着黄叶飘零,万物萧索,又不得与外界通消息,心中越来越压抑。渐渐的便整日也不愿说一句话。
这日晚间戌时,翠浓正要摁熄烛火了歇息。忽然听见外间传来映红刻意压低了的声音,“翠浓,昭训可是歇下了?纨素夫人过来了!”
我本就没睡着,听了这话立时起身,散着头发迎了出去。
纨素只身而来,披着件薄绸披风,戴着兜帽,正盈盈立在外间灯下。见了我出来,一手掀开了兜帽,拉住我的手迎着烛火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落泪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被幽禁?怎么瘦的这么厉害?”
我拍了拍她的手,拉着她坐下了,方才说道:“既知道我是被幽禁的,为何你这会子还要冒险跑了来看我?万一被人发现,殿下必定不喜,岂不是平白连累了你?”
第二百章 若不为利、便总关情(下)(2/4)